无敌铁人

铁人能弥补Tony Stark犯下的过失吗? (上)

作者:CHRISTOPHER ROBICHAUD

原文:来自于 Iron Man and Philosophy Facing the Stark Reality---Edited by Mark D. White

声明:非授权翻译,不盈利,有部分删减,有大致翻译,有相当部分的意译。


无论是追踪暗中交易的SI军火,控制由于铁人装甲技术落入罪犯手中而造成的破坏,或是处理美国队长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刺杀所引发的国家危机,Tony Stark发现他总是在试图纠正那些因为他的无心之失或是故意为之而犯下的错误。

Stark这些年担任铁人最主要的两个动机恐怕是1. 形势所迫;2. 为他过去犯下的过失感到罪恶。毋庸置疑,这是他这个角色的闪光点,但是他真的能够救赎自我以及弥补公众么?还是说即使是无敌铁人也无法做到?


Distinctions with a Difference

要回答这个问题,先让我们来看一看围绕道德责任(moral responsibility)引发的问题。因果责任(causal responsibility)和道德责任是有区别的。如果我们的行为引发了一起事故,那么在因果上我们是有责任的,但这不表示我们在道德上也有责任。

回想一下Obadiah Stane,aka铁霸王(Iron Monger),他曾改造了铁人装甲,让装甲能够受他控制。Tony不知情,他穿上了装甲,Stane迫使他去攻击神盾总部。在这件事中,Tony至少有一部分的因果责任,毕竟装甲里的人是他,如果他没穿,神盾就不会被攻击。但是Tony对此并没有道德上的责任,因为他不知道Stane已经控制了铁人装甲,而当他知道的时候,他的行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因此道德上的责任要推给铁霸王。

注意这个案件有两个重要特点,而这两点都可以为Tony洗清道德上的罪名。第一,是他根本不知道Stane动了手脚。假如他明知,却一意孤行,那么就算他被控制了,我们一样可以指责他他攻击了神盾总部,因为是他故意把自己交到了罪犯手里当枪使。第二,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如果我们的行为是与自己的意愿相对的,那我们就不必承担道德责任。如果Tony明明可以不去攻击神盾,但他并未阻止,那我们还是要指责他,就算他对Stane的阴谋一无所知。


To Act or Not to Act, That Is the Question

现在我们已经区分了因果责任和道德责任,接下来要区分作为(actions)不作为(omissions)。做一件事和不做这件事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但有可能做与不做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吗?哲学家在这点上也有分歧。假设铁人和绯红机甲在纽约街头大战,铁人把绯红机甲甩进了一栋建筑里,那么很显然铁人的作为是绯红机甲撞坏建筑的原因。假设情况是绯红机甲在追杀铁人,他自己打偏了目标,撞到了建筑上。这时候铁人什么都没做,他好好站在那儿没动。那么铁人的不作为是否是绯红机甲撞毁建筑的原因呢?一方面,要是铁人冲过去挡住了绯红机甲,那建筑很可能就不会被毁了。这应该能说明他的不作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但是就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我们把不作为当成是原因,那么我们不经意间就卷入了许许多多我们认为与自己无关的事件中。这个说法听上去有点儿怪,铁人导致绯红机甲撞毁建筑就因为他站着不动。

对于鉴定道德责任,很重要的一点是要判断作为和不作为是否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很多人觉得我们应该为不作为承担道德上的责任。举例说明,假如铁人能够轻而易举地从火灾中救出一个孩子,但是他出于某种原因没那么做,那么他对孩子的死亡负有道德责任。但是是他导致了孩子的死亡吗?我们很关心这个问题,是因为看上去似乎一个人只有负有因果责任时,他才负有道德责任。这就像是在说,如果这件事的发生与我无关,那我就没有道德责任。如果我们赞同道德责任是基于因果责任的,那么评判铁人是否要为孩子的死亡承担道德责任,就取决于他是否在因果关系上导致了孩子的死亡,这就取决于不作为是否是导致因素。

在这个有争议的话题上,且让我们同意道德责任取决于因果责任,而不作为算是导致因素。当然了这个话题可讨论的东西太多了,但是我们之前所说的已经足够让人感到我们的结论不是很荒谬,而相反的结论也未必更有说服力。


Time to Claim Responsibility

现在让我们聚焦于Tony Stark是否对SI的军火走私负有责任。在电影钢铁侠1中,Tony认识到他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爱国者,他的军火被卖给了穷凶极恶的人,在别国,他被认为是一等一的杀人狂魔。Tony作为铁人逃出去这件事让他换了一颗心——几乎是字面意义上的!——这让他开始修正SI带来的过失,改正SI未来的使命,同时也改善他的个人生活。Tony是被罪恶驱动的,他认为他对那些因为扩散的SI武器而痛苦或死亡的人负有责任。

但是他真的负有道德责任吗?我们很容易下定论说他没有责任,Stane才是罪魁祸首,是他把武器卖给激进组织的。是啊,Tony忙着滥饮,赌博,狂欢,忙着在他的车间里捣鼓,没时间注意Stane的动向,但是Tony的疏忽——他的不作为——顶多能够说明他跟Stane一样,在军火走私这件事上是有因果责任的。但是他没有道德责任,因为他并不知道Stane在做什么,不知者无道德罪。当Tony知情后,他试图去阻止。但在他知情前,我们不能因为军火走私而怪罪他。

这听上去似乎把Tony洗白了,但让我们进一步分析,他就没这么干净了。没错,不知情的人不负有道德责任,但是这个不知情必须是有其合理性的,不能是因为你视而不见或者疏忽大意。设想满大人在事前就知道使用他那威力强大的戒指会被反噬,他会失去理智,变得不能理解他的作为对别人造成的伤害。这样一来,如果有人为满大人辩解,说他杀人如麻是因为他受戒指的控制,他已经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了,他没有道德责任,我们是不会信服的。因为他当下的不知情是他咎由自取,他对他的行为绝对负有道德责任。

同理,Tony如果用不知者无罪来开脱的话,他对SI走私军火的不知情必须既不是故意为之,也不是疏忽大意。我们得设想如果他少花点儿时间当花花公子,多花点儿心思在自己的公司上,他会不会很早之前就发现Stane的阴谋。Tony是个天才,就算Stane诡计多端,我们也有理由认为只要Tony想知道,Stane不可能暗箱操作那么久都没被发现。因此,Tony的不知情是出于疏忽大意,这样我们就不能排除他的道德责任了。鉴于我们已经认定Tony的玩忽职守从因果上导致了SI武器走私,鉴于我们没有理由认为Tony的玩忽职守是逼不得已,那么关于道德责任就证明完毕了,即Tony在道德上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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